去年今日此门中,
人面桃花相映红。
人面不知何处去,
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现在还未到桃花盛开的季节,依稀只忆得去年桃花漫地的残美。好在我不是那感情饱满的女子,一点充盈的遐思便能引得泪水崩流,我也只不过想起去年那段困顿的时光罢了。
因着那一段逼窘的官司,虽然是一场胜利,我却在去年年初的一段日子赋闲在家。
望着满柜的奖状、奖杯和证书,我却只能在眼前深浅处纠葛,这如同一只鲸鱼在长江里搁了浅。殚于生计,我不得不动用远近的关系来寻觅机遇,那时方知人情世故是如此凉彻心扉。特别是一个如今混得不错的朋友对我的冷漠让我差点抑郁:没想到多年来我对他的援手和情谊都不能让他在那时那刻拉我一把,可谓:雪中送炭永远是姗姗来迟,锦上添花往往是不请自到!
那时候,正是初春,野菜新出的时令,田地里,路梗旁,江堤边,到处都能见到倔强冒出的春意。
因着那命运沙漏里溢出的时光,我和她经常去江边挖挖野菜,看看风光,排遣心情。很感谢那段日子的陪伴,出奇的宁静和轻松,许是因为我的困顿让她也知道一切虚妄的纠葛都是不合时宜的。
江边的野菜主要有两种,夜蒿和马兰头,它们在江风的催促下尤其生长得快,只是因为从砾石堆里生长出来的缘故,采摘起来比较麻烦。它们不像雪里蕻和蒲公英一长就是一大朵,用小铁锹一铲,一挑就能挖上一大棵。它们长得细细密密,混在杂草枯枝里尤其难以下手。唯有像采茶一般,一点一点地揪其嫩叶,积少方能成多。这尤其考验一个人的耐心和体能。
采摘回来的野菜可以做成各种美味。新鲜的马兰头开水一烫后,挤去水分,切成细碎,拌上香油、少许食盐就能摆上桌面,是一道清香可口的凉菜;夜蒿可切丁凉拌,也可以切段炒肉片;就连蒲公英也能在开水烫过后,拧去大半苦水,切细丝后跟鸡蛋配炒,待到蒲公英炒干一些,香味浓郁后放上些豆豉,便是一道很可口的下饭菜……
那样的日子虽然夹杂些无奈,却也有出世的清幽。好在烦恼只是眼前云烟,很快便有人请我出山了。如今想起那段时光,不免感慨和唏嘘。
沉舟侧畔千帆过,
病树前头万木春。
今日听君歌一曲,
暂凭杯酒长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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